雨夜观月

假日无所事事，唯有整理自儿小小工作室，虽不算很大，但这工作室却是我写作灵感空间启发处。在这儿我写下了我第一篇见报作品“夕阳梦”，犹记整篇题材绕着我与家人之间矛盾而笔录。我也不晓得为何会写下“夕阳梦”再而投稿，或许让自己把心底话说出，良心好过些吧。

突然兴发大起，尽然翻找以往见报的作品，一一再次细阅，找回当时那份心情感触味道，虽苦涩但全发自内心。从第一篇作品至今虽只有七篇，但我从中感触许多，再度想起往日种种，心酸浪起伏，好想再哭一场。每个佳节都是思念季节，特别是今年，发生太多悲事，妈妈经常生病，四姑妈辞世，爱犬病逝，兄长屋区水患等，真想淋场雨，登山呐喊……

人们说今年九月二十八日晚上九时九分是全年月亮最圆一个时辰，虽然月圆无缺，可惜人间布满残缺了的人心。世间万物总会有缺憾，未能尽如人意，实属无奈。不知觉父亲离开我有三年了，每年都很牵挂他，憧憬可以再次拥抱，谈谈心，细述近况，可惜事与愿违，跟父亲谈心情景也不过是短短几年，他就此与世长辞。

“男人泪不易淌”，我相信大家不会感到陌生，大大表明男人坚强一面。可是我不赞成这句话，难道为了男人尊严就须强忍，暗自流泪吗？我较爱不羁性格的人，他们不羁世情，有话直言，不爱藏心中，以免滋生不必要猜度事件发生。

我自父亲辞世以来，好久没有如此伤心过，四姑妈辞世固然伤心，但不比爱犬病逝更伤心，或许爱犬病逝让我再度掀起心底那道伤疤。当天爱犬四肢无力躺在地上，倦意正浓，呼呼欲睡，已经一星期没进食，我们依照兽医吩咐，每日喂它葡萄搪水以维持生命。爱犬当天情况有些不太妥，因此与弟弟把爱犬带到兽医求诊，兽医为它注射一针，开了一星期药方，还吩咐依时进食。

弟弟把爱犬抱下车后，我就入浴室沐浴，换上衣服准备上班，一出门就见爱犬全身抽缩，好辛苦，我和弟弟立即为它推经舒络，让血气畅通。怎知爱犬不但四肢伸直还不断抽缩，眼开始反白，呼吸喘速，然后欲断欲续，口吐白沫。我脑海顿闪过父亲逝世当天情景，虽我当时不在场，全从大哥口中得知当时情景。现今目睹爱犬就犹如当时大哥描述父亲逝世情景，不得让我再度想起已逝父亲，很怕历史重演。我眼见爱犬近一分钟与死神挣扎，不断抽缩中，我本想立即送去兽医诊疗所，但已太迟了，它停止呼吸，心跳未完全停止仍微弱跳动着，口不断吐白沫，四肢依然抽缩中，我与弟弟眼巴巴看着，束手无策。我还笨到以人工呼吸救爱犬，但依然无效，我对着它遗体呆了一响，脑袋空白，通红泪湿双眼望着，不知还能做些什么。我很想逃避事实，但事实就是如此，谁可改变，爱犬最终还是逃不过死神号召，随之而去。

九月二十八日即是农历八月十五，人们猜测当天会下雨，但会在当晚九时九分前放晴，好让众人全家人可共欣赏这百年难得及象征团圆的八月十五月光。我期许当晚天气光明，如当晚还下着雨，那不是让更多人群失望，特别是游子，伤心的人……因为当晚的月圆就是这群“心病”病患者的最佳良方，心灵寄托。“心已灰，境更冷，泪眼流，悲中生”若再下起场雨，岂不是更触景伤情。

* 刊登：18/10/2004 [光华日报]